“东方之子”杜克大学华人学者介绍之十一:化学系刘杰教授专访
华人学者 | Chinese Faculty December 24, 2007 at 2:30 pmAdmin
“大学时光是我的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
“Duke是一所年轻正在前进的学校,如果说有什么可以继续改进的话,我觉得大家应该工作更勤奋一些。”
——刘杰教授
DCSSA: 刘教授,您好,感谢您接受DCSSA的采访。首先从您的名字谈起。是不是父母希望你这个儿子将来能够很杰出?
刘:有这样的意思。但是我更愿意把“杰”字看成木头漂在水上。说明我今生注定漂浮流浪(笑)
DCSSA:这个视角很独特。您本科就读于哪所大学,是哪一年进大学的?
刘:我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在山东大学度过的。我本来就是山东夏津人。83年进山大,90年硕士毕业。
DCSSA:那您是80年代的大学生。现在怎么看当年的大学时光?
刘:现在回过头来看,那真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大学生真的是“天子骄子”。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未来光明(bright future)。
DCSSA:这和国家的大环境肯定有关。
刘:没错。整个国家的精神非常积极向上,经过苦难,每个人都看到了曙光。没有浮躁的气氛。
DCSSA:您本科专业就是化学吗?选择这个专业是不是因为当时社会的风气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刘:也不全是,我的父亲是高中化学老师。家庭影响还是挺大的。我从小就喜欢动手。告诉你一件趣事:我小时候曾经拆过一个闹钟,然后尝试着把所有零件重新放回去,结果发现多出来一个(笑)。我在山大读研究生的时候,方向是胶体与表面化学。
DCSSA: 那个时候大学生读书一定非常刻苦。
刘:没错。图书馆不关灯,大家不会走。上自习去的迟一些就没有位置了。
DCSSA:您觉得自己是一个好学生吗?在上大学和读研究生的时候,您除了本专业的课本之外,还读什么课外书吗?
刘:算是吧(笑)。我的学习习惯是课堂上全神贯注,效率极高。所以上课是我最累的时候,反而到了复习的时候,我非常轻松,非常relax。我的兴趣比较广泛。《读者文摘》、《航空知识》、《中国青年》等杂志我经常看。
DCSSA:您的大学生活真是多姿多彩。那90年毕业后就到了哈佛念研究生?说说您的导师和在哈佛读书时候的感受。
刘:我的导师是著名的化学家Lieber教授。Lieber教授是美国科学院院士,在Nature, Science杂志上共发表了40篇纳米研究的文献。被公认为纳米科技领域的开山鼻祖之一。至于感受嘛,我想主要有两点吧:第一,中国人不比别人差。我在 哈佛的中国同学个个都特别优秀。第二,大家玩命地工作。每天每个实验室都有人通宵工作。平均下来每周70个小时的工作肯定是有的。
DCSSA:您在哈佛的同学现在也都独当一面了吧。
刘:对,戴宏杰、杨培东等中国教授都很出色。杨培东的hobby就是读paper,就是说如果闲下来,他就会拿起一篇文献来看,这是他最大的乐趣(笑)。
DCSSA:太经典了。这让我想起来一句话,就是上次采访医学院林海凡老师时,他说研究是他最大的乐趣。
刘:是啊。我觉得要想做一个出色的科研工作者,兴趣/恒心/创造力(interest/persistence/creativity)三者缺一不可。
DCSSA:96年哈佛毕业之后,您在哪里做的博士后研究?
刘:Texas的莱斯大学(Rice University)。我的导师是Richard Smalley。96年化学诺贝尔奖得主。特别有趣的是,我来到Rice的时候是10月1日,9天以后,Smalley拿到了诺贝尔奖。很可惜去年他去世 了。这是整个纳米科学界的巨大损失。
DCSSA:那您什么时候来的杜克?说说杜克和哈佛的比较
刘:我做了3年博士后。99年来杜克,一直到现在。Duke是一所年轻正在前进的学校,如果说有什么可以继续改进的话,我觉得大家应该工作更勤奋一些。一 个最顶尖的学校,一定是everybody works hard. 说件有趣的事。MIT有个小组,夜里面两点,导师还没走。他环顾四周,看到所有的学生都在,于是导师说:我们开个组会(group meeting)吧。后来被传开后,大家都知道深夜两点也是可以开组会的。(笑)
DCSSA:真有意思,说说您的研究领域吧。
刘:我研究的是纳米材料。这是一个比较新的领域,所以机会很多。There is a lot of knowledge gaps needs to be filled, a lot of phenomenon needs to be explained, which will lead to new understanding of physics.
DCSSA:您的研究小组现在有多少研究生?能不能简要作个评价。
刘: 我们组一共有10个研究生,其中8个中国学生。现在的中国学生比我们那时候会享受生活(笑)。谈到做研究,人与人之间差别很大。有的对科研很感兴趣,比美 国学生要更加勤奋。有的已经对科研不感兴趣了。That’s fine. If you think science is exciting, and you are willing to devote to science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 then go for it. Otherwise find something else that you are interested in.
DCSSA:您如何激励学生的创造力?
刘:我鼓励研究生至少每年应该参加一至两次的全国性会议。和别人的交流非常利于产生新的idea.
DCSSA:现在科研的经费是不是很难申请?
刘:没错,应该说越来越难。NIH的funding从30%到12%。 就是说100个人申请,原来有30个人能够拿到,现在只有12个人能拿到了。
DCSSA:接近采访的尾声,想问这样一个问题:您平时如何兼顾事业和家庭?
刘:我很幸运有一个非常支持我工作(very supportive)的太太,所以我能够把精力放在自己的工作上。
DCSSA:说说您的业余爱好。
刘:我喜爱钓鱼。钓鱼是一种非常休闲的放松方式。
DCSSA:非常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宗兴 采编)
背景资料:刘杰,68年生。山东夏津人。83年考入山东大学化学系,90年硕士毕业。91进入哈佛大学化学系攻读博士。师从Lieber教授。96年在莱 斯大学进行博士后研究,师从Smally教授。99年受聘于杜克大学化学系,04年成为终身教授。在 Science, Nature Materials, Advanced Materislas, JACS等刊物发表了50多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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