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从这里开始”杜克杰出校友之七:麦晋桁―从平民子弟到摩根斯坦利总裁(上)
杰出校友 | Famous Alumni December 25, 2008 at 3:00 amDCSSA2009
遭遇挫折不言气馁,人生得势不显轻狂――摩根士丹利全球主席兼首席执行官麦晋桁(John Mack)总是以他特有的人格魅力令无数商界精英紧紧追随在自己的左右,特别是伴随着大摩一页页全新历史的闪亮呈现,人们更能从中捕捉到一位贫民子弟从债券销售员成长为世界顶尖投资银行总裁的必然逻辑。
无奈的出局
坐在埃克森大厦16层摩根士丹利曼哈顿总部的办公室里,麦晋桁对所有来访者最爱推销的一句话就是:“我最好的决策是在1972年加入摩根士丹利。”刚开始时,不少媒体记者认为老麦是在玩弄“语言秀”,但仔细琢磨之后,才知道麦晋桁简约的话语中所蕴藏的丰富情感。
从杜克大学毕业之后,年少的麦晋桁就一头扎进了当时如日中天的摩根士丹利,并在债券销售部门谋到了债券销售员这份最不起眼的差事。尽管每天必须马不停蹄地穿梭在各类机构与客户之中,甚至一天下来后感到身心疲乏,但麦晋桁却感到了在世界一流金融公司里工作的极大充实。四年之后,因为业绩突出,麦晋桁被提升为公司副总裁,次年升任董事,而当座上董事总经理位置时,麦晋桁发现当时自己只有35岁,是大摩最年轻的高管之一。
在全球顶级金融人才聚集的摩根士丹利,许多人认为麦晋桁能做到当时的位置已经是相当地不容易了。但麦晋桁却不愿就此划上职场人生的顿号。他主动向董事会提出要求轮换到其他部门工作,而在接下来十多年的时间中,麦晋桁先后频繁穿梭任职于多个职能机构中。过程只是结果的准备,49岁时,麦晋桁获得了执掌大摩总裁权杖的任命。
“我挣钱的方式就是使它(摩根士丹利)的股票翻番、翻番、再翻番”,麦晋桁总是这样评价自己担任公司总裁后所干的一切。其实,在华尔街,老麦的名气远远不只在“挣钱”上。在任期之中,他始终致力于公司“心脏和灵魂”的建设,同时不遗余力地削减成本,由此落下了“刀锋战士”的名号,尽管不少人认为着这个称呼缺乏人情味,甚至老麦自己也不喜欢,但却并不会淡化一个既定的事实:包括摩根士丹利董事长迪克.费舍尔在内的所有员工都已经将麦晋桁作为公司最有魅力的接班人。
然而,一件看上去十分正常的资本并购活动却改变了麦晋桁的人生。
1997年年初,摩根士丹利宣布与美国证券经纪商添惠合并。整个华尔街对这场 “大脑“和“肌肉”的合并齐刷刷地喊出了唱衰的声音:一家是专做大客户的顶级投资银行,一家则是面对普通消费者的零售经纪商,两种不同文化的碰撞足以断送新公司的生命。不过,在公司整体危机并不会立马显现出来时,围绕着最高权力的争夺已经公然展开。凭着原有公司在市值上高于摩根士丹利3倍的事实,来自添惠的裴熙亮坚持认为自己应该出任新公司的主席和CEO,而为了推动新公司的顺利运营,当时如日中天的麦晋桁做出了让步,担任新公司的总裁兼首席运营官。对此,麦晋桁在公开场合显得雍容大度:“我宁愿做胜者的巡道员,而不愿做败者的四分卫。”但他私下对原摩根的员工称,“精华总是会浮到最高层的。”
一个至今还没有任何正式文件证实的说法是,在公司合并之初,裴熙亮与麦晋桁达成了默契,5年后裴熙亮将退休,并将CEO的位置让给麦晋桁。而依仗自己在投资银行业的江湖地位,麦晋桁也充分相信自己终将取代裴熙亮。但是,事态并没有按照麦晋桁的思路去发展。在新公司组建不到一年的时间内,麦晋桁发现自己在摩根士丹利管理委员会中的同盟军被不断地清理出局,甚至连大摩的元老费舍尔也不得不解甲归田。开始觉察到危险的麦晋桁直接向裴熙亮发动逼宫,要求设置“联席CEO”职位,但却被裴断然拒绝,不过作为让步,裴熙亮答应很快就在1-3年内出让CEO位置。
然而,这是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3年之后,麦晋桁发现自己在公司里一无所有,辞职已经成为了唯一的选择。而当麦晋桁将请辞报告放到裴熙亮面前时,对方几乎头也没抬地答应了他的要求。麦晋桁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在离开摩根士丹利的那天,曼哈顿的上空飘扬着大雪,而正是截止到那天,自己已经在大摩尽职服务了29个年头。
离开大摩的日子
虽然“精华”并没有像麦晋桁所说的那样浮到最高层面,但性情中人的麦晋桁却并不甘心沉沦于现状。在家赋闲3个月之后,他正式受邀出任与摩根士丹利正面交锋的投资银行――瑞士信贷第一波士顿(CSFB)的CEO。
的确,与当时的大摩相比,CSFB无论是资产规模还是竞技能力都还只是一个轻量级的选手,但是,作为欧洲极少数全球性投资银行的代表,CSFB既有商业银行业务,也有投资银行业务,而且全方位的产品服务正是当时金融业的发展方向。显然,麦晋桁是想借助CSFB的平台东山再起。
然而,CSFB的一地鸡毛确实是麦晋桁所没有想到的。在网络股泡沫时期,CSFB为了网罗人才,付出了远超市场价格的工资待遇,其高科技部门员工的薪酬甚至可以占掉业务收入的一半;此外,CSFB下属投资银行、高科技和固定收益证券等部门各自为政,部门员工的薪酬结构并不与公司总体绩效挂钩,对预算缺乏约束,造成管理松懈,效率下降,商业风险不断增加。华尔街和商业媒体都不厌其烦地说CSFB已经奄奄一息,行将易手。如果此时麦晋桁从一堆烂摊中退出还来得及,但倔强的老麦却再一次选择了挑战。
“刀锋战士”的本色和作风很快凸现了出来:麦晋桁首先收紧了各部门的预算,将所有员工的薪酬与全公司而非本部门的绩效挂钩,此举彻底摧毁了部门利益的基础。为了进一步降低成本,麦晋桁开始大幅裁员和削减工资。除了裁员1万名以外,他还说服100名投资经理们放弃了原来合同规定的高额报酬,直接节省了4.21亿美元的现金支出。每个被他说服的高级雇员都忘不了麦晋桁那特有的打动人的方式:“相信我,我会记住你所做的贡献。”而经过上述的“组合拳”,麦晋桁为CSFB成功减支30亿美元以上,而且瑞士信贷第一波士顿也在当年的第二季度扭亏为盈。
将CSFB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同时,麦晋桁无疑也为自己的商业人生划上了又一道精彩的弧线。基于麦晋桁交出的漂亮成绩单,瑞士信贷集团董事会作出特别决定:任命麦晋桁为集团执行委员会副主席兼CSFB首席执行官。不过,在当时的麦晋桁看来,这一切似乎来得太快了。在惊喜和兴奋之余,他向集团总部呈上一幅雄心勃勃的“作战地图”:将CSFB打造成第一流的投资银行和华尔街最受景仰的公司。
然而,一心总想以业绩来证明自己的麦晋桁却忽略了周围存在的异动因素。在摩根士丹利和添惠合并之后,裴熙亮在暗中不断排挤麦晋桁左膀右臂的同时大量安插自己的心腹,对原来添惠中的任何一个部门业务,裴熙亮都从来没有让麦晋桁染指过,甚至当麦晋桁提出要访问添惠相关部门时,也遭到了裴熙亮的阻止和拒绝。更要命的是,当裴熙亮策动董事会改选以清退麦系人马时,麦晋桁依然处在半醉半醒的状态。
如此政治上的幼稚让麦晋桁在瑞士信贷第一波士顿再次付出了代价。完全出于市场的需要,身为CSFB首席执行官的麦晋桁几乎毫无考虑地委派下属杜德恒去伦敦负责国际业务。而恰好是利用这个机会,杜德恒与瑞士信贷总部形成密切关系,更与集团董事长基尔霍尔茨及联席CEO格鲁贝尔打成一片,而后者与麦晋桁的关系却长期紧张――半年后,麦晋桁再度遭到董事会驱逐,黯然离开CSFB,杜德恒顺理成章地成为CSFB新一任首席执行官。
从瑞士第一信贷出来,麦晋桁真想集中时间总结一下自己屡战屡败的职场教训,然而,意外的任职邀请却又让老麦难以得到片刻的空闲。离开CSFB的第四天,麦晋桁接到了华尔街佩科特基金的约请,并出任该基金的主席。该基金掌管着多达70亿美元资金,是美国历史最悠久和最知名的对冲基金,而老麦则是佩科特公司当时老板山姆博格的多年密友。然而,也许麦晋桁当时并不会想到,正是在佩科特短暂的任职,让自己进一步陷入到了至今还未摆脱的麻烦之中。
美国通用电气公司曾在6年前出价53亿美元收购了赫勒金融公司,而就在收购行为实际发生前不久,佩科特公司就开始大量买入后者的股票,并在短短30天内赚走1800万美元。此举震动华尔街。美国证监会(SEC)怀疑佩科特基金涉嫌收购案的内幕消息且非法获利,并随机对其展开调查。碰巧的是,麦晋桁当时担任CEO的瑞士信贷第一波士顿又是赫勒公司的并购顾问,而在老麦还没有从摩根士丹利二把手的位子上离开时,后者正是并购案的另一方―――通用电气的顾问。一系列怀疑指向与山姆博格个人交情笃深的麦晋桁,使这位不断遭遇商业生涯坎坷的银行家不得不在未来无休止地走进SEC的大门。
文/张锐, 原载《金融&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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